2016年6月8日 星期三

解放軍動武的不可能性

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中華民國前總統馬英九
520新政府就職,台灣從總統府到國會整個變天,北京釋放利多無效,台灣民心向背;馬政府施政不當,習近平深知在心。同時解放軍會不會攻打台灣的舊議題,也引起身邊朋友討論和遐想。這不是可以鬆懈的問題,有很多面相可以解釋各種結果。中國領導人向來是由現實主義驅動的,其中包含國內和國際的「平衡穩定」,與達成這項目標的手段──權力和經濟。對他們而言,更關鍵還有增加全球和中國互動的誘因,因此對台灣動武也不能脫離此脈絡討論。本文主要想從中國為證明自己是和平崛起,現實主義的外交和某些現實情況的角度,粗淺談一下這個議題。

和平崛起和貢獻全球發展

   中國崛起為大國,國力可說來到近百年顛峰,對世界影響力之大早已不言而喻,和國際社會相互依存是事實,而中國也想盡全力證明自己的崛起對世界來說是安全的,一來不斷藉由國際制度標準改善國內內政法規和環境,二來也證明自己對全球穩定發展能有所貢獻,像是北京出資總值十億美元支持聯合國和平發展基金,期為負責任大國的展現。所以即使中國一直將台灣問題視為是內政問題,也不可能動用武力,其代價是長時間以來以和平為基礎的信任,動搖的後果將是大幅度衝擊經濟——這屬於共產黨執政的務實基礎。

   自從改革開放時期起,中國便加入世界銀行與其他布瑞登森林機構,仰賴國際很多經濟政策規劃,也收穫不少資本挹注的成效,而一路達到今天的經濟成就。中國和世界在政治及經濟上相互依存度大幅上升,觸點和利益相當多,即便相互依存不會純然的帶來合作﹝因為即便產生合作,也會有摩擦﹞,但現在卻也沒有理由不共為世界的發展努力,只有持續往前和作為,才有辦法解決自己和全球因為經濟和成長所帶來的弔詭和困境。而沒有穩定的世界,將不會有穩定成長的中國,沒有成長和分配等正義績效的中國,也不會有具正當性的共產黨。對台灣動武,既傷害中台乃至世界上的得利者,又嚴重損害中國現實主義的﹝而非歐美國家道德主義掛帥的﹞外交,並連環影發國內經濟,像是戰爭支出之於國家財政、外資與技術源的撤離、社會甚囂塵上的輿論乃至政治﹝和社會中的民族主義與輿論相互依存﹞;即便動武奪下台灣,卻可能招來國際一致反對,對中國連鎖反應般的衝擊和負面影響仍舊會發生。而共產黨當今之執政正當性,在於追求國內與國際間和諧穩定的現實主義而來,經濟乃其手段,其平衡的破壞,後果可見一斑。

     

違反現實情況與反分裂國家法精神

    軍事力量確實往亞洲移動,中國基於地理環境而屬「海上」大國,在此環境下將促進海軍成長﹝不同於歐陸的「陸地觀點」,其亦關係於地理﹞,但如同政治學家米爾斯海默﹝John J.Mearsheimer﹞「海洋的遏阻力量」的主張,認為海洋可以有效阻卻侵略,國家可以建造海軍部隊跨越大海運送其陸軍,但他將發現很難使陸軍在敵國國土登陸,並向內陸推進、征服敵國人民。地緣政治專家羅伯卡普蘭﹝Robert D.Kaplan﹞更舉例談到,即便美國對台援助,中國或許有能力在未來十年內擊敗台灣,但占領台灣卻是相當困難,因此北京不太可能嘗試。中國亦有1500枚飛彈布局沿海,或因應抵制美日的入侵路線,或針對台海的緊張氣氛;同時每星期有270班次民航班機飛往台灣,大可不必仰賴﹝海上﹞武力就了結台灣主權之爭

   再者,兩岸開放和互動已屆三十餘年,其包含面向從商業、民間乃至學術的交流早已密不可分,再加上資訊化社會,海量資訊的傳遞與普及,並隨著中國政府衡量局勢的階段性開放,兩岸許多面向逐漸顯現難以被有目的性的區分。為守住兩岸數十年交流成果,並且也同時向世界證明和平崛起的本質 ﹝或目標﹞,中國對台灣動武顯然不是明智之舉,也不可能會是前幾順位的選擇。

   另外,中共反分裂國家法第五條說到,「國家以最大誠意,盡最大努力,實現和平統一」。這法條白話赤裸裸 ﹝事實上通篇法案的十一法條都差不多是如此﹞,當局對這法案的概念具普遍性和易解性的共識不言而喻。怎樣是「最大的誠意」,又怎樣是「最大的努力」,似乎是共產黨菁英決策集團裡,在某種程度上有共識又具彈性的底線,不會只單純受台灣的反應而有動作,而會放在國際情勢的框架下,而出效益最大化的衡量。同時中國共產黨在30多年前就有以商圍政,以經促統的對台戰略,即使中國再怎麼極統,再怎麼不管國內與國際間的平衡,也不太可能輕易打破從鄧小平時代就有的思惟,何況鄧小平時期訂下的戰略方針,至今都還是中國發展的前進方向。

鄧小平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