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3月23日 星期三

古都中的古冊店,台南府城舊冊店故事

我與朋友在2016年1月28日前往台南府城舊冊店,圖為我﹝右﹞、我朋友梁榕﹝中﹞和老闆潘靜竹﹝左﹞的合照,老闆手上的書《走揣生命地圖》是他獲得文化部補助出版的書。圖取自潘靜竹臉書。

這是在寒假的事了,發生在今年﹝西元2016年﹞的一月二十八號。我和朋友梁榕那時拜訪台南的二手書店,並在府城舊冊店看到煉詩刊第二期﹝上一期﹞默默佇立書架上的身影,一切都從這裡開始。《煉詩刊》第三期還未出刊,在等待出刊的前幾天,猛然想到這段際遇。

府城舊冊店是我們當天拜訪的第二家二手書店,我們是在PTT版上看到推薦的,一如推薦文所說,裏頭充滿和台灣文學相關的書籍。原先我們是為了陳芳明老師的《新台灣文學史》來的,但很遺憾落空了。儘管如此,我們還是被這大陣仗的台灣文學相關書籍給震懾。

另外讓我眼睛一亮,耳朵一豎的,乃是在一樓店面裏頭,
有一位大叔正在和他朋友講道論義,隱約是和語言聲韻相關的。自從我偶發研究漢語聲韻,已過一年半了,他們談論的東西有些略懂,有些是閩南語的專題部分,這我就算外行。從小講到大的閩南語,真正研究起來也是大有天地。

大叔很厲害,談論這種學術類知識,還是使用大量閩南語,少了一點學術味,卻縮減了自己方言和學術的距離。我想到閩南方言已經長時間沒有隨新的生活用語和學術進步,所以才導致很多日常詞語,年輕世代語言無法融入這個方言;使用閩南語時,也無法將這些東西表達出來,遑論談學術,根本連學術語言都沒有。關於閩南語這種狀況,還有長篇可以說,有問題的也不只閩南語,這邊只簡單談談,突然想到也是因為那位大叔實在把閩南語說得太好了。


圖為煉詩刊第二期〈叛逆〉的書影  





圖為《台灣語文解碼》一書,老闆得知我有研究聲韻,立刻給我一本    


這家書店不甚大,或是說因為被成團的書佔據了許多空間所致,書上的灰塵讓泛黃的紙頁多增添了歷史感,舊書沉著澱澱餘香。書店一進去,是滿疊的台灣文學的書,走到店尾,穿過在講論聲韻的大叔,就會看到中國文學相關的書籍,我們之前在尋找的《唐宋詞定律》,也忽焉出現在我們目光中,一時感到驚喜。

驚喜也出現在我們原先要離開的那刻,目光游移在店門口幾櫃書之間。梁榕突然指著擺在一進店門口的架子,「欸!你看,是煉詩刊耶」。而且還是第二期的,也不是二手的。老闆得知我們是工作團隊的一員,便興奮的跟我們聊了起來,主要是談論新詩以及他新出版的書,我們在她躍動的心情中感受到他對創作的堅持和活力。              

「你們要好好記錄下來,這是里程碑」。老闆和我們這樣說。對於我們年輕生命的創作,有值得留念的期許。煉詩刊並不單純是自娛目的的存在,而是成為學生詩平台的目標,存在的每一天都往這方向邁進,詳細的我不多說,總之我要說的是,這是一本有上市的書,在我們沒有能力出版自己的作品前,我們應該算是乘機「附驥尾」而不朽了吧。

「創作很偉大,他是生命的一部分」。老闆又接著說。我相當肯定,古代有「在心為志,發而為聲」以及「望文知人」,現代學者則說「敘述是人類文明的基本特徵」、「是人類存在的基本意義」。看來進一步的說,不論是以口傳文學、新詩、小說或任何表達形式來傳達心情和宏志,都該是人,或說生命的一部分。我們不論從事哪種類型的寫作,都將繼續堅持。

老闆還介紹給旁邊正在閱覽書籍的女士我們的詩刊,大力推銷詩刊並推薦我們上前簽書。女士剛從加拿大回來,頗有緣分撞上我們這群無名的創作者。他相當鼓勵且肯定我們的創作,也說「希望他小孩能跟我們一樣多寫作表達自己的想法」,語氣顯然是肯定我們的。我們簽了書以後,小姐就把書買下來了。書總是會逐漸壞損與折舊,但期待我們的創作和那份簽名,能真的給世界一點什麼。

這還是第一次簽書,那感覺我永遠不會忘,羞羞怯怯,還擔心名過其實。但說真的,畢竟這就是樂趣呀,那個平凡午後的小確幸。


我﹝右﹞、梁榕﹝中﹞和那位女士﹝左﹞的合影,圖取自潘靜竹臉書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我和梁榕在幫女士簽書。圖取自潘靜竹臉書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後記:

老闆也是一位創作者,也擅長閩南語作詩,她的店走台灣文學風,因此寫著道道地地的閩南語詩更凸顯這家店,乃至古城台南的台灣風味。她的書《走揣生命地圖》獲得文化部補助而出版。她本身也是許多藝文講座的講師,寫閩南語詩的同時她也錄製了許多朗誦的音檔──又是我小時候熟悉的那個方言。我沒想到這個安靜不浮誇的角落,有這樣一家二手書店,有這樣一個老闆兼創作者,默默記下了台灣的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