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4月10日 星期日

南海議題專區:越南



南海議題當中,越南一直是中國最強勁的對手,也是南海議題中的主角。然而卻也是最敏感於被中國宰制的國家,這是基於幾千年來的歷史和地理因素導致。他們曾被漢朝將領攻陷,直到到唐朝末年才回歸自由;統治越南11世紀到15世紀的李朝和陳朝抵抗中國的南下勝敗無常,近古的明朝也沒有放棄佔領越南的想法,而越南「即便能在戰爭中獲勝,最後還是得向中國朝貢」,這些歷史成為對中國的焦慮感所由來。一位越南外交官說「中國入侵越南17次,美國入侵墨西哥1次,但墨西哥人對美國是那麼反感」,這種恐懼中國的心理,可能是南海議題另一個主角──美國,無法明白的。

印度支那

地緣政治專家羅伯‧卡普蘭認為將越南稱做「印度支那」,是相當正確的,因為在我們注意到越南受到中國文化長期渲染的同時,也必須注意越南中南部地區,有融雜高棉和印度文化的占婆。溝通印度洋和西太平洋的占族人,和印度、馬來和高棉文化的連結更深,作為南方越南文化的占婆文明,讓越南和中國文明高度相似的同時,也產生了微妙的差異。

西方學者認為,越南能在地理上的劣勢和中國文化高度內化的情況下,從中國分離出來是相當不可思議的。對此,有專家說明越南之所以能做到,並且強烈希望如此原因,正是他們吸收了南方占婆和高棉的文化──這兩個屬於非中國的文化影響。佛洛伊德說「強烈的民族主義往往是因為對細微差異的自戀所產生」。羅伯‧卡普蘭認為正是因為如此,越南才選擇承擔民族主義的重擔。

對美國的不安感

拉回戰場上,南海議題爭端國每年無不增加軍備﹝除了美國﹞,包含越南在內的其他小國,紛紛有藉美國之力來干擾南海賽局的戰略意圖,然而不同於菲律賓和新加坡等國,越南對美國不能算是完全的信賴。撇開越戰不談,1970年代末紅色高棉的波帕政權對越南產生威脅,但當時親俄的越南共產黨卻受到以美國為首的親中共同盟抵制;1990年代,北京挑戰菲律賓的島礁主權,美國沒有站出來反對;美國在2011年之前因為緬甸人權問題沒有接濟緬甸,使之免於成為中國的衛星國,越南也感到不安。

總的而言,越南對美國也不算有安全感。基於這些案例,越南高層甚至可以說擔心美國哪天會因為任何道德問題的理由,而被他們出賣。所以越南有極大的團結力和野心維護自己的權利。越南與美國簽屬防禦條約與否,是反映南海議題緊張的指標。

困境與突破

總括越南可能面臨到的困難,有兩個方面。在地理方面,美國距南海太遠,況且還有中東問題要顧,不能期待是全然的合作者;歷史上多次南下佔領越南的中國,在地理上不只對越南,甚至控制南海都有優勢,這對越南非常不友善。經濟面上,越南所處的東協,本質上還是個低度貿易同盟,產品同質性也高,短時間不能給越南太多籌碼,越南國內也必須擔心過通膨率,避免導致中國八九年民怨沖天而失控。

越南走向中國的模式,都是在共產主義的大旗下,引入資本主義帶來的繁華,也走向去集中化,但越南有獨特的優勢,相比中國、日本韓國都有更高的生育率,和更年輕的人口結構,追求一個更靈活與效率的政府。建立新機場、大海港以及空運集散地,展現建立國際級都市的目標。並強調綠色經濟和永續發展的概念,在私家交通工具的使用和建物的區分規落實嚴格的規定。但和中國面對同樣的問題是,更上一層樓的關鍵還是在政府的透明和法治程度,甚至是政治自由化的腳步。

整理自羅伯‧卡普蘭 《南中國海──下個世紀亞洲是誰的》


越南和中國一樣走向集體菁英領導,由三巨頭──黨主席、國家主席和總理領導,圖為現任黨主席阮富仲
圖為三巨頭之一的現任國家主席陳大光




圖為三巨頭之一的現任總理阮春福